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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 姿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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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 姿勢

姜穗歲把人送到家門底下才算完事,走的時候,雁陽突然拉住他的衣角,垂著頭。

姜穗歲奇怪,問:“怎麽了?”

剛說完,雁陽就踮起腳親了他一下,姜穗歲嚇到了,猛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
本來一女孩子主動出擊就夠那啥的了,姜穗歲後退地動作,把她給整懵了:“怎,怎麽了?”

姜穗歲咽了咽喉嚨:“就,挺突然的。”

他沒有潔癖,但他很想去抹剛才被親過的地方。

雁陽羞澀的低下頭,心跳的很快,她小聲道:“在一起雖然不算久,但我看得出你人很好,以後,我,我們就可以不止是牽手了。”

姜穗歲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麽,要是換成別人,估計就直接下嘴了,只是姜穗歲實在不知道說什麽,蹦出兩個字:“…謝謝。”

雁陽原地踏了幾下步子,害羞的說:“那我上去了,明天見。”

姜穗歲點頭,自己也挺想趕緊回去的。

剛轉身走,雁陽就接到了何瑯的電話,來不及說什麽,對面慌張的傳來一聲穿破電話尖銳大喊:“出事了,尋先要被人打死了!”

姜穗歲腦袋嗡的一聲響。

姜穗歲到派出所的時候,尋先正坐在椅子,擡頭看電視機放的反詐宣傳片,在心裏和電視機一起默念騙子騙子快走開,突然一道影子沖了過來,拽起他的衣領,不說話,雙眼瞪的猩紅。

尋先這回被揍得有點狠,左眼挨了一拳,全是紅血絲,都腫了起來,兩個人是在小樹林打的,衣服上全是土。

尋先看到他雙眼的慌亂,往他臉上吹了口氣,說:“我沒事,女生膽小,見了血以為我就要死了。”

姜穗歲咬著牙說:“挺牛,還敢一個人單挑,我不是告訴你遇到他就趕緊跑嗎!”

“跑不了啊。”尋先舌尖頂了下腮幫,怪疼的:“而且是我先動手的,還好你教過我過肩摔,不然我就被捅死了。”

“他還動刀了!媽的!”姜穗歲擼起袖子,要去幹仗的陣勢:“他人呢,還老虎,老子今天就把他打成癩皮狗!”

“大王息怒。”尋先拉住他:“他都被拘留了,你去打他是想和他在這做室友?”

“我像是怕的樣子嗎!”

“我怕。”尋先說:“你一拳我一拳,還有完沒完了,一次不懂事的告狀引發的血案,在十年後終於塵埃落定,這事就在這樣吧,冤冤相報何時了啊。”

姜穗歲冷笑:“你還挺想得開,現在裝什麽豁然開朗,這事兒沒玩兒!”

尋先晃著他的衣角:“好了,別再結怨了。”

“你是我弟,我都沒打過你,錢多多倒為了自己的名聲先動手了,有來問過我嗎?這年頭,紋個身,混幾天社會真把自己當小豬佩奇了?他就算是小豬佩奇,我也得讓他看看豬爸爸的厲害!”

尋先被小豬佩奇笑樂了:“謝謝大王心疼我,讓我整個世界都是光明。”

姜穗歲冷冷的看著他:“你還笑的出來?”

尋先立馬換了張臉,盯著他不動,眼眶慢慢紅了,本來眼睛就是紅的,那感覺,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
“停!”姜穗歲受不了他這姿態:“你敢哭我就告訴嵐姨,嵐姨這次得往死打你。”

“別向我媽告狀。”尋先攔腰抱著他,舉起左手,腦袋在姜穗歲的肚子上蹭來蹭去:“劃到手了,崽崽,好疼啊,可憐一下我吧,來,呼呼。”

“別他媽給我撒嬌!”姜穗歲看了眼,手背就貼了一個創口貼,拎起他的後衣領,瞪著說:“下次老子剁了他的手。”

尋先又撞進他的肚子裏,蹭了蹭:“大王快點把小弟從這撈出去,困了。”

姜穗歲戳這他的後腦勺:“不聽話的小朋友是要被關小黑屋的。”

尋先在他的肚子上蹦來蹦去:“不要不要,我不要。”

“你就是欠的……”

這時,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,手裏拿著文件,看到兩人的姿勢楞了下:“你是他?”

姜穗歲放開他,立刻說:“親哥。”

警察皺眉:“你成年了嗎?你父母呢?”

“我十八歲三個月零十天,我們父母忙,都在國外出差,平常都是我管他的,對不起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
姜穗歲碰了尋先的胳膊,朝他使了個眼色,尋先站了起來,低下頭:“對不起,警察叔叔,他真是我哥,讓我和他回去吧。”

“行吧,過來簽個字就能走了。”警察拉著椅子坐下來,繼續說道:“小小年紀,做事別太沖動,有事都好商量,不行就找我們,動手就能解決問題?你要是成年了,今天你也得在裏面了。”

尋先站在姜穗歲身後,乖乖的點頭。

回到家,一開門就看見姜林坐在客廳裏看書,尋先那張臉擺明了告訴別人剛才經歷一次痛扁,兩人掐頭去尾,把被報覆的事改成了遇到了幾個小流氓,姜林才沒多說什麽,好在白小韻和朋友吃飯去了,不然又要逮著不放。

姜林現場給人檢查了下,衣服一撩,背上一塊青的,左邊肋骨也一大塊淤青的。

姜穗歲發誓一定要打老虎打殘了:“肋骨不會斷了吧?”

“那阿尋現在應該吐血了。”姜林摸了摸尋先的骨頭,說:“沒事,這幾天別劇烈運動,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。”

尋先說:“謝謝姜叔叔。”

“跟叔叔客氣什麽,穗歲,把抽屜裏的紅花油拿了出來。”

姜穗歲從沙發上跳下來,跑到電視機下面,他小時候沒少塗這玩兒意,哪個效果好,哪個效果更好,早就試清楚了。

“人轉過去,忍著點。”姜林倒了點紅花油在手心搓了搓熱,推在尋先的背上。

尋先倒吸一口涼氣,疼死了。

姜穗歲看尋先的臉皺成一團,也跟著皺起眉毛:“爸,你行不行啊,人要被你推死了。”

姜林看了他一眼:“不疼還抹什麽紅花油啊,心疼弟弟就你來。”

“我來,你閃。”姜穗歲撩起袖子。

姜林隨他,自己還樂得輕松,擦了擦手,拿起書敲了下姜穗歲的頭:“兩三分鐘就夠了,別太久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

姜穗歲往手裏到了點紅花油。

“等一下。”尋先說:“能不能趴下擦。”

姜穗歲擦著掌:“趴吧。”

尋先趴在沙發上,覺得沙發不舒服,在姜穗歲下手前,再次喊停:“等等等等,能不能趴在你床上,沙發沒你床軟。”

“我早上鋪在床上的照片還沒收拾,躺不上去,來,要躺躺這。”姜穗歲拍了下自己的大腿。

尋先猶豫:“大王,那姿勢太詭異,能不能換一個?”

“事兒怎麽那麽多,給我跪在地上趴。”

尋先腦補了一下姿勢,選擇了沙發。

手推上肩膀的那一瞬,尋先又是一口涼氣倒吸,疼的咧嘴道:“大王,輕點,肩膀要斷了。”

姜穗歲松了點力氣:“別亂動,趴你的。”

尋先的腦袋趴在姜穗歲的腿上,臉朝著他的肚子,想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,悄悄地撩起T恤,戳了一下白白的肚皮,評價道:“軟了。”

姜穗歲癢的縮了下肚子,差點一個巴掌蓋上尋先的肩膀,沒好氣道:“軟什麽軟,你才軟了!”

尋先好奇道:“你的小腹肌呢?上個月還秀給我看過,這個月就離家出走了?”說著又戳了下。

“我已經打110了,現在正在把它找回家的路上,嘶,靠,老實點,你再戳一下我就要把你手捆起來了。”

“玩角色小游戲嗎,那我要當小頭爸爸。”

“……當白骨精怎麽樣啊?”

“我拒絕和大王玩角色裝扮小游戲。”尋先乖乖的把T恤放回去:“我害怕,我聽話。”

姜穗歲一時無言:“還扮演小游戲,小同志,年紀輕輕,思想不純潔啊你。”

尋先說:“班裏什麽話都說,我這點還算好的,不過我只對你說,對別人我臉皮薄,你想聽嗎?”

“不想!”

尋先沒再開口,眼神往下一看看到了姜穗歲的某個部位,默默的轉了個頭,換了個方向。

姜穗歲沒註意到尋先的小眼神,專心給尋先的手臂擦藥,手臂上好幾條被抓出來的紅痕:“還錢多多,我看他是腦殘殘,打架還撓人,女的才幹這種事,娘炮。”

尋先還趴在腿上,面朝電視機,悶聲道:“我沒吃虧,他也沒占便宜,要不是他動刀子,我肯定能把他幹趴下。”

“就你還把把人給幹趴下呢?我明天錄幾套動作給你,你回去好好學。”

“別了,今天就是用了你教我的白鶴亮翅,肋骨差點讓人給打斷。”

姜穗歲尷尬了:“……說明你沒有學到我的精髓,以前讓你學的時候不認真,天天沖我要可愛多。”

尋先突發奇想,擡起腦袋說:“你說我要不要也整個外號?”

“整個什麽,可愛多?”姜穗歲按著他的後腦勺又給趴回去:“你是被老虎打壞腦子,打算當社會人,不上學了?”

“他是老虎,我就當獅子。”尋先說:“以後我罩著你,報我的名,沒人敢欺負你,誰敢欺負你,我就嫩死他。”

“還獅子,你取這名問過獅子本獅嗎?”姜穗歲笑了:“來,獅子,把你的俊臉露出來。”

尋先坐了起來,姜穗歲抽了根棉簽,抹了點藥膏往臉上塗。

“保護你是身為小弟應盡的職責和義務,你可就我一個小弟,我不保護你誰保護你。”尋先眨著眼,看姜穗歲認認真真塗藥的模樣,又香又乖:“你從來沒想過為什麽你這麽香嗎?”

“…”姜穗歲:“前半句是人話,後半句疑似變態,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間段。”

“這不是變態,這俗稱崇拜。”

“別迷戀哥,哥就是一個傳說。”姜穗歲把棉簽扔進垃圾桶,合上藥箱:“好了,獅子,回你的窩睡覺去吧。”

尋先說:“我要睡這。”

“隨你,又不是沒睡過。”姜穗歲滯了下,故意說:“要不要為你明早準備點小黃圖?賀志源把你做春夢那事兒告訴我了。”

“請別教壞未成年人。”尋先意味深長的說:“看來你經常看黃色讀物啊,崽崽,阿姨叔叔他們知道嘛?”

姜穗歲說:“小同志,越來越壞了啊。”

尋先說:“要不折個中,明天我自己來,你在旁邊看著,看我做的對不對?”

姜穗歲把藥盒放在桌上:“弟弟,臉呢?”

“沒辦法,我得看著你才行。”尋先結合了一下以往的經驗:“因為我只能看著你有感覺。”

“媽的,欠收拾!”姜穗歲拿起抱枕就蓋在尋先的臉上,讓他體會什麽叫窒息到痛快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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